《荡女淫春》

民国十七年，江南梅雨连绵。十八岁的沈望舒因家道中落，被继母以五十块大洋卖入临安城沈家老宅，给年过五旬的沈老爷做六姨太。她原以为忍气吞声便能换得温饱，不料大太太陆曼青表面吃斋念佛，实则将每一房姨太都捏在掌心；三姨太宋玉棠最得宠，也最擅长用枕边风杀人不见血。

望舒在杂物间发现前一位六姨太留下的半本账簿，密密麻麻记着沈家与日本商行的鸦片往来。她开始偷偷识字、学算盘，借给各房送绣品的机会观察每个人的软肋。二姨太顾怀瑾常年被冷落，却握着沈家祖宅的地契副本；四姨太裴少安是戏子出身，与城防司令部的一位副官旧情未断。

当三姨太宋玉棠设计陷害望舒偷窃首饰时，望舒没有哭闹辩解，而是把账簿中三姨太私吞烟土分成的证据悄悄送到大太太佛堂的经书里。一夜之间，三姨太被逐出沈家。望舒第一次尝到权力的滋味，也第一次发现大太太看她的眼神从轻蔑变成了忌惮。

沈老爷中风后，各房开始争抢家产。望舒联合二姨太和四姨太，以账目和地契为筹码，逼大太太交出当家钥匙。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掌控命运时，程砚秋——那个教她识字、替她递信的账房先生——亮出真实身份：他是省城派来的调查员，沈家的烟土生意早被盯上了。

望舒站在后院的枯井边，手里攥着程砚秋给她的通行证。她可以带着分到的钱财远走高飞，也可以留下把整个沈家连根拔起。春雨又落下来，她想起自己被卖进宅子那天的雨，忽然笑了。这一次，她要选一条连自己都未曾想过的路。